凉入画屏秋缈缈

太岳粉。欢迎日主页欢迎留评。杂食党无洁癖。置顶被屏,同人都在“太岳的同人”合集。叫我“缈缈”或“麓麓”随意。在word单机一个太岳原型的长篇古言,短篇暂时咕咕咕😂扩列请私信。
wb:太岳白圭潇湘外

《嘉靖以来内阁首辅传》卷八 《张居正 下 申时行附》(3)

三个月前的坑。继续分段发,这段里面的太岳很大魔王。指路(1) 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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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当居正之归日,而御史赵应元以候代襄阳,不及会葬。既得代而中悔,恐获罪于居正,上书移病归。 前是有旨,御史在外不得轻移病,非抚臣为代请移病者,都察院密察以闻,然亦视为故常,莫有举行者。而居正之门客佥都御史王篆时佐院,要胁其长陈炌,使论应元。时吕调阳以疾在告不出,而张四维等拟旨特斥应元为民。中外知其自,咸懑懑。而户部员外郎王用汲遂劾炌以非法陷应元,阿辅权臣,应元不当罢。且谓星变,而考察所惩抑者,皆居正所不喜。宜斥炌而留应元,其词甚峻。诏夺用汲官,亦为民。 

   【王用汲借着弹劾陈炌弹劾张首辅揽权,架空万历,任用私人。王用汲被革职为民。王用汲的奏疏言辞很尖锐,试图挑起万历对张首辅的猜忌 “威福者,陛下所当自出;乾纲者,陛下所当独揽。寄之于人,不谓之旁落,则谓之倒持。政柄一移,积重难返,此又臣所日夜深虑。”



    居正既见用汲疏,怒甚,辨其事谓“臣赋性愚戆,不能委曲徇人。凡所指画注施,一概之法。法所当加,亲故不宥。才有可用,疏远不遗。 又务综核名实,搜剔隐奸,推抑浮竞,以是大不便于小人。而倾危躁进之士,游谈失志之徒,又从而鼓煽其间,相与怂恿撺嗾,冒险钓奇,以觊幸于后日。为攫取富贵之计,蓄意积虑,有间辄发。故向者刘台为专权之论,今日用汲造阿附之言。夫专权阿附者,人主之所深疑也。 日浸月润,铄金销骨。小则使臣冒大嫌而不自安,大则使臣中奇祸而不自保。 明主左右既无亲信重臣, 孤立于上,然后呼朋引类,籍势秉权,恣其所欲为,纷更变乱,不至于倾国家不已。此孔子所以恶利口, 大舜所以疾谗说也。臣日夜念之,忧心悄悄,故敢不避烦渎,控之圣明之前,遂以明告天下之人。臣是顾命大臣,义当以死报国,虽赴汤火,皆所不避,况于毁誉得丧之间!皇上不用臣则已,必欲用臣,臣必不能枉己以徇人,必不能违道以干誉。台省纪纲,必欲振肃,朝廷法令,必欲奉行;奸宄之人,必不敢姑息,以挠三尺之公;险躁之士,必不敢引进,以坏国家之事。如有捏造浮言,欲以荧惑上听紊乱朝政者,必奉祖宗之法,请于皇上,而明正其罪。此臣之所以报先帝而忠于皇上之职分也。“

    【老张的划线句指出这些人本来仕途无望(史向王用汲41岁进士,上这道疏的时候51岁,户部员外郎),明白老张得罪了太多人,现在权势再大也有下台的一天。故而索性弹劾他,”以觊幸于后日“。

     老张”怒甚“的原因他也自己指出了”夫专权阿附者,人主之所深疑也。 日浸月润,铄金销骨。小则使臣冒大嫌而不自安,大则使臣中奇祸而不自保。“,看了这种言辞,再信任他的皇帝,心里也会埋下刺,以后会给他招致奇祸。(写到这里感叹太岳看得太明白了,虽然他都看透了,还是没有考虑自保。)

    老张还分析了放任这种现象的危害,”明主左右既无亲信重臣, 孤立于上,然后呼朋引类,籍势秉权,恣其所欲为,纷更变乱,不至于倾国家不已”,诽谤纷纷,导致勇于任事能干活的人退缩,皇帝成为孤家寡人。然后那些人就可以呼朋引类为小集团牟利,最后倾覆国家。。。真被他不幸而言中了。】



    优诏,褒美居正,累百余言,戒饬言者。然居正意欲逮治用汲,而以四维等轻之,遂厉色而待,一语不接,握笔纵横,了无顾盼, 咸捧手受成而已。

    【看老张的奏疏,详细经过是这样,王用汲弹劾他的时候,他还在江陵回京途中,看到邸报王用汲弹劾他,但是不知道具体内容。4D趁他不在,建议万历把王用汲削职为民了。老张回来以后问4D,4D轻描淡写说没什么,就是一些老生常谈的弹劾。(有一说一,这个应该算不上4D黑料,也许4D的出发点只是“太岳相公别气坏了身子”😂)。后来有一天,老张忽然有空,看起了王用汲的奏疏原文,气到爆炸。立刻写奏疏驳斥王用汲。可惜一事不二罚(bushi),王用汲都回到晋江了,不方便抓回来廷杖。老张只好不理睬4D,不给他好脸色,不和他说话,不看他,只顾自己写字,写完给4D让他去执行。

     《明史》记载的王用汲一段顺序有出入,说是老张看到奏疏,想廷杖,4D救了王用汲。。。但看老张的奏疏这种第一手史料,事件先后顺序应该是上面那样。】



    及秋,而魏朝奉太夫人所经由浒步,皆设席屋、张彩幔。徐州兵备副使林绍至身杂挽船卒中为之导护,远尔奔趣。将抵京,上遣司礼中贵李佑郊迎,与魏相结骑队,鸣鼓角,列旌帜,横穿御道而过,观者如堵。上复遣中贵人赐金累、珍珠、青红宝石首饰,杂色绣蟒、帛罗凡四袭,白金百两。而两宫之赐尤有加。所以慰谕居正母子,几用家人礼。居正乃制妆绮绣、奇器宝玩以进上及慈宁宫,所费颇钜。而锦衣缇帅刘守有、史继书皆受役如奴客,为之收敛织作矣。 

   【司礼太监魏朝护送老张的母亲入京。万历母子几乎用家人礼来慰谕居正母子。

    老张送了礼物给万历和太后。】

    


    高拱之逐,其自出居正,而有王大臣狱,居正复与发而旋救之。拱既内恨刺骨而畏其权与文深,又不能不外示感。居正始归葬,道新郑,拱已病若痱,故为笃状舆诣。居正抚之,乃大哭,谢谓:“往者几死冯珰手,虽赖公活,而珰意尚未已,奈何?”居正笑曰:”珰念不至此,且我在,无忧也。“居正归,而拱意其不即召,使使贿太后父武清伯谋之。武清伯纳其贿,不得间。居正既入而知之,诮让良苦。 拱既失贿,而知其泄,忧懑发疾死。居正为请于上,复其官,予之祭葬之半。

   【大魔王的嚣张开始了。王世贞脑补了高拱和太岳假惺惺的塑料情会面。“居正笑曰”😂。

    王世贞说高拱是因为想起复,行贿失败人财两空,忧愤而死的。】

 

   

    而殷士儋归历城,其戚为阁中掾, 与故裕邸中贵人善,谋乘居正归,而用士儋。 居正知,复切责,此掾怖而不能食,数日死。

    【殷拳王的亲戚也图谋起复殷拳王,被大魔王骂了一顿以后,这个人吓得吃不下饭,死了。】



    冯保有所私门下笔札人徐爵,居正为擢用之,至锦衣指挥同知,署南镇抚。又使其苍头游七与结为兄弟,居正有所谋, 使游七入以告徐爵,爵以达冯保。保有所谋亦如之。或曰上之奖慰居正诏旨,皆爵草也。游七亦入訾得官。勋戚文武大臣至翰林给事御史多与还往,通姻好。游七具衣冠报谒,据上坐为款,宵饮欢呼无间。

    居正固与冯保通关,然意忌闻张四维之私结保也,恫喝止之,四维以是恨居正益甚。

    【大魔王听到4D也去结交冯保,恫喝他2333333】



    俺答入贡,久而以兵西逼回夷,使使之乌思藏迎所谓国师镇南坚者,创招提刹以居之。镇南投书上居正乞赏,而侑以大士像、氆氇、金刚结。居正疏闻,且辞。上褒称居正“辅理勋猷,宣播遐迩,戎狄咸宾。朕得以垂拱受 成,深用嘉悦”。敕受之,而别为答赐。 

   【这算正面材料,拒绝受贿的大魔王】



    时上病疹愈,御朝,群臣皆廷贺,而居正以持服不与。复为之御平台以见,慰谕有加。赐金币、御膳、殽蒸上尊。上执手使视颜色,居正称贺。 因劝上慎服食、戒色欲。上曰:“圣母日与朕偕动止,三宫具未宣召。”居正叩头谢,使还阁而后鸣钟鼓见群臣。 

    嘉靖末,徐阶执政,而李春芳在礼部,患宗室日藩衍,中外数万人皆仰给县官,国之之入不足以供 岁额,相计议为宗藩条列。于是封袭婚娶、子女名数禄赐之属,苛为之限。至是,居正条摘其间彼此矛盾,前后抵悟,或减削太苛,或拟议不定,或一事而或予或夺,或一令而旋行旋止,或事与理舛,窒碍难行,或法与情乖,轻重失当者,皆指实言之,请下礼部会议,入会典遵守。报可。居正于诸藩王赂却不受, 亦无敢以私干者。

     【从不接受藩王贿赂的大魔王】



    而礼部尚书潘晟于居正前辈,顾谬为恭谨,其在留都率九卿疏请亟迎居正入朝, 居正怜而用之,而渐知其颇纳赂,为藩王道地,不悦也。微讽言者论去之,而超用刑部左侍郎徐学谟。

   【礼部尚书潘晟因为受贿,被大魔王赶走,让徐学谟接任】



    学谟少亦工文章,通晓吏事,而其守荆州,能为民抗持景王侵占长沙。适居正为编修,使归治妻葬,学谟礼厚 之甚,以是心德之。居正既贵用事,学谟两遇劾归,居正具力持起之田间。自成、弘后百余年来,礼部尚书必翰林擢。嘉靖之初,上以席书言大礼当意由他曹特迁,言路攻之十余疏不止。学谟自刑部擢,亡敢有出一语者,人谓居正威在世宗上矣。

   【王世贞对徐学谟的评价很高(可能也有他们晚年关系颇佳的缘故)。里面写到大魔王年轻时归乡葬妻,得到徐学谟的热情款待,所以大魔王知恩图报。

   “人谓居正威在世宗上矣”,越来越霸气了。。。】



    而居正始与姻家刑部王之诰,之诰自用兵事,歇历中外,不尽由居正显,而又数与之争论,以养母归。其所善者,即同年侍郎幼孜尝为郡守,见辱于儒生,居正为左右之,不十载而至八座。居正复与之通姻,迁工部尚书。幼孜无他长,以讲学博士大夫名。每见居正,辄语移日,多布腹心。及广树朋党,援引所私,而时一进逆耳语,以示忠赤,而他为夺情擅权事,未尝不开端引之,出则倾身以交伉直声者,谓“吾力言之,如相公不听何”?

   【王世贞指出王之诰也是有才能的人(PS:老张书信里面一直有一个神秘的“王西石”就是此人。他这个号史书好像没有录,我从一些边角的碑文里面确定的。)

     然而王世贞笔下的李幼孜却是个没有能力,阿附老张,在外面又诋毁老张的两面人😂)】

     


    殷正茂为户部尚书,进大珠瑰宝天鹅罽以媚居正而得用。居正转以罽奉慈宁为坐褥。或曰,“上见之,知其自居正,而不善也。”

   【王世贞开始八卦了,大魔王送镶嵌珠宝的天鹅绒坐垫给太后,万历看到了心生不快。】



    幼孜与正茂争宠而妬,数嗾言路论之归。而王篆入吏部,其见知爱甚于幼孜,数为居正言幼孜时时在外扬相公之愎谏而已,力弥缝之,冀为他日地。居正微伺得而悉之,幼孜以疾在告,居正授一札曰“吾惫矣,寡助之, 至亲戚叛之,奈何?”幼孜惧,遂乞归,居正弗留也,而以曾省吾代领工部。

    【李幼孜,殷正茂,王篆围绕老张争宠。李幼孜经常在外面说大魔王不好,大魔王写信给他说“我心很累,连亲戚也背叛我。”李幼孜出局,曾省吾接任。】



    省吾,居正所取士也,为人贪而巧媚,小有文。其抚四川而借军兴干没万计。入佐兵部,以右都御史掌南院。 至是代幼孜。而居正之门人梁梦龙自蓟辽总督入为兵部尚书,其品在下中,尤善媚。吏部尚书王国光,山西人,与四维同乡有连,恐居正之疑之,而篆从傍为耳目。于是六曹咸倾心事居正,虽对妻子床笫,无不称居正贤者。

    【最后一句剧毒,王世贞仿佛趴床底下听大家夫妻闺房私话一样。】



    其始士大夫之谀以伊、周,渐谓为常谈,不能得居正色,则进为五臣,又有以稷、契、皋陶不为重,则直进之舜、禹,而居正恬然不以为骇怪。至中允高起愚之试士,遂以舜禹命题,非必有他意也,而诸当事者纷纷 目启愚劝进矣。 

    【说实话我觉得大魔王不阻止他们阿谀奉承,可能只是因为无法阻止,就置之不理罢了。未必是居功自傲。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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