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入画屏秋缈缈

太岳粉。欢迎日主页欢迎留评。杂食党无洁癖。置顶被屏,同人都在“太岳的同人”合集。叫我“缈缈”或“麓麓”随意。在word单机一个太岳原型的长篇古言,短篇暂时咕咕咕😂扩列请私信。
wb:太岳白圭潇湘外

【同人】天德逸史 (张首辅站街,阶正CP)

*生贺联文D23。“天德”是老张在族谱里的名字。正文叙述者假定是春芳。

---以下正文----

      或问余曰:“《天德逸史》何为而作也?”
  
  余应之曰:“为元辅张公太岳作,述彼昔年逸事,不为湮没也。天德者,其平康之花名也。”
  
  或责曰:“元辅张公者,千秋之圣人也,其可述可录者何限?而汝唯狭邪之是述,艳治之是传,不亦谬乎?”
  
  余闻之而笑曰:“此即元辅之懿范,为政之要义所系也!夫豪杰者,有包藏宇宙之机也,既可腾飞直上,亦能蛰伏人下。平康者,虽无情之地,然金枝玉叶,士官才子,放浪形骸,有情于此者非乏其人。昔太岳为翰编时,即意在公辅,于诸事留心密察利害厄塞。故矫托‘天德’之名,匿隐风月之处,为观世相,明机切而已。岂徒足狭邪之心,纵艳治之意也哉?”
  
  或惭而谢曰:“然,愿以闻之。”


  
  太岳张公者,生而风韵俊雅,旷世逸群,殆王弇州《首辅传草》所称“颀而秀眉目”者也。少颖敏绝伦,弱冠为进士,入翰院。然冷面少言,顾影自照,与诸人交不苟合。而辅臣徐华亭重相推许,数以国器称之。华亭素善诱引后进,人莫之能测。又国子祭酒高中玄恃才自傲,独与太岳善,相契如兄弟,时联飚出朝。
  
  众人以太岳既非阀阅之族,亦乏姻娅之亲,竟与徐、高二公相交欢,疑甚。遂至龙阳秘辛四起,悉以飞语撼之。
  
   太岳闻之讶然,顾谓同年某君曰:“何至乃尔?吾直不如死。”某君方怨其以徐、高故而疏己也,欢而诮之曰:“死倒死得,远此二公一日却不得。”太岳大恚,面赤意沮。
  
  当是时,翰苑有张子维者,状貌莹然,御史劾其倚市门售笑于南院某书寓。盖国朝龙阳之禁宽于粉黛,断袖之费逊于缠头,南院由是而兴。
  
  徐华亭公诘子维曰:“汝家颇饶裕,何此为也?”子维蹙额对曰:“余爱高公中玄。中玄无子,维不幸为男,无由续兹宗脉,思为其置一妾代己也。家严甚悭,维略无私藏,出纳不敢发箧。惟以此道征所资耳。今为御史发,良愧,良愧。”言罢,泣涕如雨。华亭叹而退,然颇意动。
  
  是夕,华亭乔装易服,密至南院,但见门庭雅洁,室庐清靓,淡烟轻粉,小倌男僮,固称欲界之仙都,升平之乐国也。诗云:
  
  银汉耿耿华夜光,朱楼十二倚垂杨。
  
  连云诗会烟花满,隔昼酒醒兰蕙香。
  
  舞袖逐风翻绣浪,歌尘随燕下雕梁。
  
  蛮笺象管休凝思,且放春心入幻乡。


  
  华亭缓入某书寓中厅,鹦哥唤茶,分宾抗礼。环视四壁,则小倌写真图画皆笼以碧纱,妙处朦胧不可窥。华亭问:“何故也?”鹦哥对曰:“有司饬风化,禁艳文秽图,特屏之。”华亭复问:“有士人为小倌者否?可唤出侑酒。”鹦哥曰:“翰苑明日文试,士人皆告归闭门读书。唯有一人名天德者,自恃善作文,犹在书寓。其人也,颀长峻茂,美姿容,然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精晓,神情疏冷,话不投机者求一狎而不可得,犹宋之‘生张八’也。”
  
  “生张八”之语,宋《梦溪笔谈》载:“北都有妓张八,美色而举止生梗,人谓之生张八。”华亭闻此言,解颐奇之,愿得一晤。
  
  少顷,内报:“天德请客入”,则鹦哥延华亭入内室,香气四盈,烛影摇红,若晦若明。天德翩然而出,着白绉氅衣,风致洒脱。华亭心爱之,问:“何以素纱遮面?”天德细声曰:“时疫,谨慎自珍。”华亭闻语声似旧时相识,然不可究。
  
  天德荡摇有致,华亭心益艳之,也不管挣脱罗衫,忙扯过绣衾横腰,共入红绡帐,同登青玉床。跨青鸾,骑丹凤,蝶含花蕊,鱼钻莲根。舌尖唇刀吞吐,雨拨云撩徜徉。灵犀紧凑,翻遍春涧三尺水;情怀正炽,捣碎桃花半里香。紧紧扣偎难罢手,轻轻耳畔浪声高。可恨惜别语方长,无奈车马催人去。
  
  翌日,华亭主试翰苑,诸人已完卷,太岳方惺忪而后至。华亭欲责之,太岳笑云“天德”二字。华亭恍然。


  
  其后事,非余所能言。唯作一诗咏其事,曰:
  
  千里江山英秀气,风流天上列星郎。
  
  锦缨霞翼两鸾凤,翰苑瑶台是乐乡。
  
  只合双栖且双宿,岂忧相弃与相忘。
  
  红绡夜照芙蕖醉,兰署幽思碧玉芳。
  
  何故骤惊云雨别,吴川楚水客程长。
  
  诸般伤悴斜阳外,野树闲花犹自香。
  
  一笛断肠衰草尽,斯人倏去事茫茫!
  
  秦楼当日行欢地,独我难堪冷绣鸯。
  
  丹陛数回光影换,空余暮色满陵霜。


  
  后序:
  
  《天德逸史》,先祖文定公万历壬午年手泽。己未年,余偶于蠹简中捡得。
  
  壬午年冬,有客自京来,会先祖出见故人大洲之子,不遇。客留一书,谓张子维贻之。先祖归家,讶而览,乃故相张太岳旧事也。张子维寄晋人徙居维扬,与先祖名讳同者,客实误矣。
  
  子维书曰:“入阁来,聊充伴食,可恨也,可恨也。遂以太岳公荒奇事录之,为一发笑耳。本阁部不破色戒者已十二载,盖勿以淫斩先泽,贻祖德羞。望友戒之,共自爱。不尽,不尽。”
  
  先祖考其言,告余曰:“事或有所考,然张子维之语颇俚俗,辞多冗繁。王弇州谓其粗读书,自负能文而实少所通会,诚非谬言欤?”遂重加增削,饰以文藻,成《天德逸史》。
  
  《逸史》稿甫成,则追论太岳公事起。先祖罹其恐为太岳致别祸,遂弃于箧。后一年,先祖殁,而太岳公家亦籍没。痛哉!
  
  时余方弱冠,后数十年间,奸邪忽起,人主愈蔽,庶务倾圮。向使后人循太岳公已定之规模,或不至此也。比来海内渐有思太岳公者,念直道人心不泯,故存此稿,待恩怨论定之日。
  
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戊戌科进士浙江右布政使前翰林院庶吉士李思诚拜撰



(全文完)

------------------

注:

1 设定春芳写正文是在万历十二年,春芳当年去世。王弇州《首辅传》是万历十九年写的。所以春芳当时只可能在元美那里看到草稿,严谨称呼《首辅传草》23333

2 嘉靖三十二年,张子维确实有个同科的山西同乡李春芳,资料不详。假设这个李春芳也是盐商家庭,和其他盐商一样定居扬州。子维是写信给这位李春芳,因为同名同姓,送信人送错了。

3 文里面两首诗我自己写的,又一次感受我不该嘲笑太岳的诗,我写的并不比他好。。

4李春芳的孙子李思诚真实存在,一度对朝政不满辞官,后来官至礼部尚书。


评论(51)

热度(319)

  1. 共16人收藏了此文字
只展示最近三个月数据